泠凊

不是怕怂不搞下去,只是担心连累别人,对我来说你们与人渣是划上等号的,嘛,轰爆圈已经够乱了,继续乱下去吧,反正不要牵扯到角色就好,我爱他们。

以后不开新段子了,长期更这个帖子

以后用这个号更新阴阳师和火影相关同人。


是个摄影师哦:

之前的号已弃,所以之前写的207个段子也搬来了。

1.愚人节

  “佐助,我喜欢你!”鸣人在佐助背后大声地喊着,却在佐助回过头的那一刻突然心虚。

  

  “你信不信我亲你?”佐助冷冰冰地说道。

  

  “哈!”鸣人有些慌乱,但想到今天是愚人节又恢复了傻笑,“来呀,谁怕谁?”

  

  一抹冰凉覆上了鸣人炽热的唇。

  

  鸣人呆愣三秒:“我靠你还真亲!”

  

  “是你让我亲的。”佐助道,“宇智波佐助只亲自己喜欢的人,这不是愚人节玩笑。”

  

2.你最喜欢什么

  “鸣人,来玩个游戏,测测你是不是笨蛋。”

  

  “切,本大爷可是天才!”鸣人撇撇嘴。

  

  “好啊,天才鸣人,喊十遍我的名字,语速要快。”佐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中带着隐忍的笑意。

  

  鸣人照做了。

  

  “好的,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

  

  “佐助!”鸣人不假思索地开口。




        “诶诶诶?误会啊我说。”

  

3.英语课

  鸣人上课开小差的时候,被佐助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他回过神,有些摇晃地站起来,后者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漩涡同学,请你用主谓宾结构造个句。”

  

  这是个简单又开放的问题,鸣人几乎是在听到问题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却在抬头看向佐助那张非常符合自己审美的俊脸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I love you.”

  

  糟糕,不小心把自己的实话说出来了。

  

  班里鸦雀无声,鸣人脸红地想要找话补救,佐助笑着向他走来,食指挑起他的下巴:“I love you too.”

  

4.QQ空间

  鸣人在空间转载了一条说说:“A boy can do everything for girls,however,it just kidding.”

  (翻译:一个男孩可以为女孩做任何事,然而,这只是个玩笑。请注意每个单词开头第一个字母啊)

  

  一小时后,佐助老师在下面留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而且,我没在开玩笑。

  

5.一屁股债

  鸣人缩在墙角,他走投无路了。

  

  “我说,你以各种理由支走我的室友要干什么!”

  

  “你欠了我一屁股债。”

  

  “不就是一千块钱嘛!老子明天就还!”

  

  “那可是一屁股债。”佐助冷笑,“要用屁股来还啊。”

  

6.牵手

  佐助和鸣人在路上并肩闲逛着,对面走来两个手牵着手的小学生,都是男孩。

  

  “哟哟~”鸣人吹了个口哨,“男男怎么可以手牵手。”他用手肘捅了捅佐助,“你要不要和我牵手。”

  

  佐助面无表情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好啊,牵了就是一辈子。”

  

7.表白

  酒吧里。

  

  “你还是单身?”鸣人抬眼,看着英俊的金发男人,“今天向你表白的姑娘长得不错。”

  

  “被拒绝了还向我索吻,没羞没臊。”

  

  “……”鸣人无语,“那上次向你表白的那个呢?”

  

  “看到长得帅的就表白,太轻浮。”

  

  在佐助以“轻浮”、“没羞没臊”否定了第N个告白者时,鸣人抓狂:“好了!佐助大爷!什么样的表白才算不轻浮呢!”

  

  “你向我表白。”

  

8.跨年夜(梗来自网络)

  “啊啊,好寂寞啊,真不知道今晚该在哪里跨年。”鸣人和父母吵架,不太想回家,坐在路边给好哥们佐助发了条短信。

  

  “你可以考虑跨我身上。”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9.孩子

  “哎,隔壁家的小破孩真的烦。”鸣人向佐助抱怨,“我长大后绝对不要小孩。”

  

  “那就不结婚呗。”佐助淡淡道。

  

  “不行,不做爰会死。”

  

  “你是泰迪吗?不过嫁我确实没有怀孕的风险……”

  

10.强势

  “我准备……今天向我喜欢的人表白。”

  

  “哦?是谁呢?”鸣人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声,心里其实在意得很。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问鸣人:“你是情场高手,你是怎么追女孩子的?”

  

  “啧啧,大兄弟终于开窍了啊~”鸣人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你可以写情书,也可以买花,还有人是喜欢霸道一点的譬如说我……”

  

  话音刚落,佐助就给鸣人来了个“壁咚”。

  

  “怎么样?够强势了吧?”

  

11.老婆饼

  鸣人爱吃老婆饼,佐助经常会买给他吃。

  

  “你说,你买那么多老婆饼给我,你什么时候送我个老婆呢?”单身狗鸣人向佐助开玩笑道。

  

  佐助黑着脸:“老婆没有,但可以送你个老公(攻)。”

  

12.精神恋爱

  “我们晚上去看夜景,来一场精神恋爱吧!”鸣人突发奇想。

  

  坐直合上书,认真地看着鸣人:“精神恋爱没有,只有精神上的合不拢腿。”

  

  鸣人老脸一红,宇智波家的都是臭流氓!

  

13.秋雨

  秋日的雨还是很冷的,雨点夹着丝丝凉意一点一点渗透薄薄的衣衫,鸣人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佐助加快了速度,走到鸣人身边,伞略略倾斜向鸣人靠了点,“真是个笨蛋,我说了今天很冷而且会下雨,你却不肯多添件衣服,多带把伞。”

  

  又被他嫌弃了。鸣人失落地想着,下次不要做这么蠢的事情了。

  

  “不过啊,”佐助话锋一转,他将大衣解开,把鸣人圈进怀中,“聪明人只要一个就够了,怎么样,没有再被淋到雨吧?”

  

14.恋爱

  “为什么我到大二了还没有女朋友?”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变丑啊!”

  

  “除非你和我在一起,不然你大学别想谈恋爱。”佐助应道(其实是向鸣人表白的都被佐助挡回去了)。

  

15.同学会

  “明天同学会,你去吗?”佐助问鸣人。

  

  同学会……鸣人想到会碰到那个当初一直勾丶引佐助的女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去。”

  

  佐助没有说话,但在第二天不由分说就把鸣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干嘛干嘛?!说了不去就不去!”鸣人张牙舞爪,暴怒道。

  

  “当年的同班同学确实可以不去,”佐助说,“但去的必须要带老婆。”

  

16.公狐狸

  有一天,小狐狸鸣人下山偷了串葡萄,却不小心掉入了猎人佐助的陷阱。

  

  猎人很快就来了,看到自己的收获满意极了。




  小狐狸害怕地向猎人求饶,求他放过自己,回到山上后一定让父母带着珠宝来感谢他。

  

  猎人佐助说:“我才不要什么珠宝,我要你化成人形当我老婆。”




  “可我是公狐狸啊。”鸣人道。

  

  “可我就要带把的老婆。”佐助回答说。

  

17.GAY

  “佐助,你是gay吗?”鸣人忐忑不安地问佐助,他想向佐助表白的,但如果他不是,那就一直这么暗恋下去好了。

  

  “我不是,”佐助的话让鸣人感到失望,直到下一秒那人亲昵地吻上后者的眼睛,“只是我喜欢的你正好是个男的。”

  

18.元旦迎新晚会

  “小樱,你出来一下!”春野樱和宇智波佐助在晚会表演结束后,鸣人在后台等春野樱,并准备把自己做的心形巧克力给她。

  

  怎知出来的是宇智波佐助,他毫不客气地把巧克力抢了过来:“我接受你的告白。”




19.秋风残叶

  鸣人望着窗外萧条的景色,怔怔出神。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像这秋风残叶一般……”鸣人突兀地开口。

  

  “我不知道。”佐助诚实地回答,“但我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20.妖怪

  两个妖怪相爱了,一个叫漩涡鸣人,一个叫宇智波佐助。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是妖怪,便像人类一样,跟着自己的伴侣慢慢变老……

  

  就这样一百多年过去了,他们都很惊讶为什么人类寿命会那么长,最后还是鸣人先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猜测佐助也是妖怪。

  

  两个老妖怪继续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最喜欢下雪天了,总让我想起那段假装人类互相欺骗的日子。”佐助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语焉不详。

  

  “为什么呀?”鸣人不理解。

  

  佐助拉着鸣人的手翻窗跑到外面,不一会儿,白雪染白了他们的发:“因为这样,有种白头偕老的感觉。”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21.脱裤子

  佐助帮小樱带孩子,佐助给婴儿冲奶粉时,小婴儿尿了一裤子,正巧鸣人路过,佐助皱了皱眉头,冲前者喊道:

  

  “把裤子脱了。”

  

  “这样……不太好吧……”鸣人尴尬。

  

  “让你脱你就脱!”佐助气的不得了。

  

  “好……”鸣人走向前,把佐助裤子扒了……

  

  

22.家长会

  学校最近要开家长会了,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妈了。鸣人的恋人兼班主任给他发来短信。

  

  鸣人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去:“不是说好以后家长会不叫我爸妈,你都帮我各种理由搞定其他老师的嘛!怎么这回就不行了呢?!”

  

  “你的成绩太差,别读大学了。”比起鸣人的火急火燎,佐助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稳重许多,“正好可以见一下丈母娘,告诉她,以后她儿子我来养。”

  

23.想歪

  “佐助,”鸣人游戏打到一半,突然合上平板电脑,郑重地看着正在沙发上看书的某人,“你说我们好不容易同居了今天怎么说也该干一些其他事情吧?”

  

  佐助的书再也看不进去了,内心疯狂地刷起弹幕。

  

  哦吊车尾的终于开窍了这是我们的第一夜(其实两人都是万年老处男)到底该怎么做呢我没带【哔——】这样【哔——】进去会不会很疼云云。

  

  然而以上情形都没有发生,鸣人良心一点都不痛地拉着佐助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24.基因型

  “我靠这生物题伴性遗传XY染色体太恶心了,你说会不会考题出现佐助老师的基因型啊……”学渣鸣人拉着牙絮絮叨叨。

  

  恰好路过的佐助挑眉,暧昧地凑近鸣人:“什么基因型,来一发就知道了。”

  

25.文字游戏

  鸣人一直想要反攻,可惜佐助从不给他机会。

  

  终于有一天佐助给了他一份大礼,说他月考数学考60分就让他【哔——】,而月考成绩就在鸣人生日那天出来。

  

  鸣人奋发图强终于考了61分,可他还是被压的那个。

  

  第二天醒来,鸣人大吵大闹说佐助是骗子。

  

  “你确实没有考60分啊。”佐助故作无辜地说道。

  

26.生日礼物

  佐助十八岁生日到了,他收到了很多生日礼物,而鸣人往他口袋里塞了两盒奇怪的东西,笑的诡异,并且让他在生日派对结束后再拿出来看。

  

  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只有鸣人被佐助强制留了下来,鸣人感觉不太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送我两盒杜蕾斯是什么意思?”佐助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状似漫不经心地发问。

  

  鸣人干笑道:“你已经成年了呀,可以做那种事情了嘛!”

  

  “哦?”佐助危险地将鸣人逼到墙角,“可我还不会做那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东西,要不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试试吧?”

  

27.过敏

  “佐助,没想到你居然对精液过敏啊……”佐助脸上的痘痘早消了下去,但鸣人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所以为了以后不再出这种事,你就当一辈子的受吧。”佐助答道。

  

28.暗恋

  佐助和鸣人互相暗恋,但谁都没有敢向对方表白。

  

  终于佐助看不过去了,又觉得自己拉不下脸主动追求吊车尾,于是买了本《如何追求高冷男神》送给鸣人。

  

  “学着点,那么大了还不知道怎么追人。”

  

29.喜欢

        “鸣人,我喜欢你。”




  “佐助,我也喜欢你,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30.喜欢

  “我们班的同学似乎都不喜欢我。”鸣人说。

  

  “我喜欢你难道不够吗?”佐助一搂鸣人的腰。




31.相关

        “喜欢真是一种美好而有奇妙的情感,在课本上看到和佐助相关的词语我都会很开心啊我说。”鸣人说。




        “没错,我在书上看到白痴吊车尾的都会高兴好一阵。”




        “……”




32.巧克力

        每年情人节佐助都能收到一堆巧克力。




        鸣人看着打包好一堆巧克力准备回家的佐助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不喜欢吃巧克力的吗?”




        “是啊,所以拿给我哥吃。”佐助边整理边回答。




        鸣人有些失望,这意味着自己每年亲手做的巧克力佐助都没吃。




        佐助拿出一盒包装简约很有宇智波风格的巧克力给了鸣人:“只有你的送的巧克力我才会吃,从今年开始,换我送你巧克力。”




       看着鸣人的星星眼佐助才不会告诉鸣人,他每次吃鸣人亲手做的巧克力都要拉一天肚子。



我就不该写文没看就发出去,真的发现很多文的衔接不自然。


这回是占tag抱歉啦,我发现手机并不方便放授权,本来是打算复制的,但是没有复制成功。
以后翻译文的话都会把授权丢这里的。

【授权翻译】易变

  当爆豪走出来时,他没有想太多。
  当爆豪走进他的公寓时,他依旧没有想太多。
  当爆豪在他的背后关上门,他叹了口气,最后让自己问出来:“我是不是多余的?”
  还有,终于结束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甚至都没有疼痛来让他意识到这已经过去了,甚至不是一种解脱,因为终于结束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已经给出了太多,他不想在任何时候付出了。
  但是这就是问题:他想太多了,他把它看作一个方程式并尽力去解决它,他思考着、思考着、思考着、思考着,直到他感觉疲累为止,但仍然没有解开它。
  轰焦冻,尽管他们在一起的岁月,等同于地狱。
  爆豪做了个深呼吸,尽力抑制所有与愤怒相似的情绪以及想到轰焦冻而爆发的怒气。
  爆豪胜己对轰焦冻非常愤怒,但同时他也喜欢他的白痴和扑克脸,这并不在爆豪胜己转身离开的时候改变。
  等等——当爆豪回忆……究竟是他想象,还是轰看起来……真的有些悲伤?
  也许爆豪正在重新想象,就像他想象的和轰在一起一样理所当然,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力量和弱点,而恰巧他们就是彼此的力量和弱点。
  除了……除了爆豪不知道如何处理他那青少年的愚蠢情绪,对于处理其他青少年的更不在行罢了。
  甚至在他们离开高中的好多年后,当爆豪更加擅长处理自己的愤怒和叫喊时,他仍旧不知道怎么与从不叫喊与失态的轰焦冻相处,而且从来只在必要时刻说话。——当爆豪发怒时,轰的一声“爆豪。”就能让他回归平静。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爆豪,试着不去想,但最后总是想到它,同时思考了太多或者太少;这是我的错还是他的错?我是不是太遥远了?我是不是太多余了?他是不是又疏远了?他每次跟我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这么做?为什么他从来不告诉我任何事但是他妈的告诉废久一切以及为什么——
  接着,爆豪总是回去了,因为他不想独自一人想事情,因为他不想知道所有的答案,他想去伤害轰想去抚慰他,他想对他发脾气想低声向他道歉。
  爆豪已经成长了,他学了太多如何把他的坏脾气给压回去,在如何道歉上面。(即使有时候,他还是出于恶意,只想看到每个人脸上的震撼。)
  但他仍旧不理解轰,他仍旧不知道自己对于轰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仍旧不知道轰在想些什么,他仍旧不知道如何让轰开口说话,去探寻在他们之间什么发生了什么丢失了,毕竟已经好多年了。
  爆豪脱下鞋子去洗手间。淋浴似乎不错,可以冷却他的头部和挫败感。
  当水滴下他的头皮向下移动到他的身体时,他能看见轰;下巴紧咬,嘴唇压成细线,眼睛闪闪发光,但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接受了爆豪所说的一切,大声喊叫着,指责着。
  “你只是留了下来,因为和我在一起很方便。而我是一个人在做所有的工作,你没有同样为我做些什么,为什么你要我爱你?“
  爆豪一拳打上墙,水在他的皮肤上变冷,但他仍然感到愤怒和绝望的热量,想让轰明白。
  他走出淋浴间,感到神清气爽,重新振作起来。他想在睡前喝一杯,但后来还是算了,因为他放松时可能会做点什么,比如打电话给轰,然后一切归零。
  他不想再次想到轰,他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来维持他们的关系。
  接着,他听到有谁敲响了房门。
  这不会是——
  爆豪在他走到门前匆忙地穿上他的裤子和衬衫。
  “爆豪。”
  外面的声音很轻,但是爆豪能清晰地听到。
  “爆豪,是我。”
  爆豪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已经在门把手上面。
  “胜己。”
  爆豪要紧牙关。
  “胜己,我知道你在里面。”
  爆豪握着门把手,更紧、更用力……
  “胜己……让我……让我说话。”
  爆豪打开门,轰正站在他的面前,脸颊涨红了,他气喘吁吁,嘴唇也在颤抖,轰看起来和他平常面无表情的脸不同,他看起来很害怕。
  “对不起,”轰突然说,很快,好像他不早说,他就要忘记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它,如何照顾你。你做了这么多,胜己,我……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做。”
  爆豪没说什么,但是他凝视着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爆豪将门开的更大了一些,让轰走进来。
  当门在他的背后关上,爆豪伸出手抱住轰,把他的胳膊搂在轰的身边,拉近他,把他的下巴架在轰的肩膀上。轰是愿意给予的,所以爆豪认为,为什么他妈的不给他多一点。
  “和你在一起是舒服的。”轰说,他的手臂依旧垂在他的身侧,“但这不是——这不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从不知道这是个应该让我得到的东西。”
  爆豪闭上眼睛,感受着轰的气息,熟悉的气味,让他回忆起那晚,当他们喘气,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阻碍在他们之间,他拉开了呼吸,但没有离开轰,当他听到轰在叫他的名字,他的嘴唇向下移动到轰的下巴和脖子。
  还有,“爱我。”
  爆豪意识到他非常爱轰焦冻,心感到有点肿痛,轰只是想问他。
  所以他的回答是他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我已经做到了。”
  现在,轰躲在爆豪的怀里,使爆豪意识到他仍然爱这个爱吃荞麦面的愚蠢的白痴,他从来没有抱怨过AC在他的公寓打架,他让爆豪看到他的脆弱性,只有他们在在做爰时——只有当那个时候,他们是彼此放纵的。
  所以爆豪告诉他,“我们会好起来的。”
  他感觉到轰的呼吸急促,同时他也感觉到轰的手压在他的背上,他闭上眼睛,“我们会好起来的。”
  轰的呼吸变得缓慢、稳定,因为爆豪感觉到了他所有的动作,他试图记住这一切;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爆豪都想要记住这一天。
  他把脸埋在轰的脖子上,低声说:“爱我,焦冻。”
  他感觉轰的太阳穴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我已经在做了,胜己。”
  
END

寂静无声

和互相点梗写的文,BE,花吐症。CP很多,出胜,轰百,最主要的是轰爆。还有啊,开头有些无聊,但全文并无赘述,环环相扣的,请耐心读下去。
注:
  1.桔梗花花语: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2.雪片莲花语:新生(爆豪胜己生日花)
  3.雏菊花语:纯洁

  轰感到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那些东西在他喉咙中越积越多,他难捱这一阵恶心,迅速掏出手巾将那些东西吐了进去。
  是几片蓝紫色的花瓣。
  又是什么奇怪的个性吗?
  这是轰当上职英的第三年,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少,很自然地就将这件事往“个性”这上面想了。
  但是他在休年假,他是怎么中个性的呢?
  “焦冻,你怎么了?”绿谷和轰原本好好在街上并行着的,只是轰突然就放慢了步伐,然后脚步声都消失了,他回过头,看到轰杵在原地对着手巾兀自发呆。
  他鲜少见到轰露出别的表情,何况这个表情还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困惑与惊异,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
  从他现在这个角度是看不出轰的手中是些什么,轰察觉到绿谷的担心,将手巾团成一团随意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没什么。”他说,一边面色如常地跟上绿谷。

  轰走的很快,原本他是和绿谷出去挑选礼服的,过些日子绿谷就要订婚了,和他的发小爆豪胜己。
  然而走了没多久,他向绿谷道了声歉,在一个拐角处折身往自家走去,像是突然有急事一般。
  绿谷讶然,说好的事情轰从不会出尔反尔,而今天他显然不太对劲了,但或许是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外加轰的反应明显不希望有人介入,绿谷便不去深究。
  轰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他知道的,而且不该是他所能够插手的。
  而轰在拐入巷陌的那一刻终于没有克制住,他猛地咳嗽起来,又是蓝紫色的花从他的喉咙中咳出。他慌张地蹲下身,用餐巾纸捡拾着落在地上的花瓣。清一色的蓝紫,有大有小,颜色鲜艳刺目。
  这是……
  桔梗花……此时已是春末,桔梗的花期早就过了,他又怎么能吐出桔梗呢?
  他将那些诡异的不该出现的东西用餐巾纸包好,走了回家。他觉得在找医生之前还是先查查电脑为好。他打开百度,斟酌半晌在输入框内输进了“能让人吐花的个性”。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或者说得到的都是些答非所问的答案,还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狗屁。
  也许问一下混账老爹会有收获,他想,他可是NO.2的英雄。尽管父亲有过对母亲的忏悔以及对儿女的愧疚,但心中的隔阂不是能很快消弭的,如衣服上的破洞一般,再怎么修补也无法让它恢复如初。而关于在网上找不到关于吐花的个性,或许是政府给全面封锁住,或许他是第一例。
  又或许不是个性……
  他突然想到这一点,他又打开电脑在百度中查找“吐花的病症”,依然没什么结果。

  安德瓦在外地,他也不想主动告诉他或者其他人。既然网上什么都找不到,无外乎就是上面这两个原因了。
  轰打了个电话给事务所,多请了几天假,很早的就上床歇息了。
  第二天醒过来除了头有些疼以外并没有其他不适的反应,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一切都平静得诡异。
  “是梦吗?”他想,最近事务所的事情太多了吧,他安慰自己。抬眼却瞥到了桌上被叠的整齐的纸巾,里面包着的东西不少,纸巾也就刚好能对折两下,透过轻薄的纸他能看到内里的颜色——隐约的蓝紫以及颓败的土色——已经干了。
  他走过去,伸手想去碰触那个东西,最终还是没有碰到,他颤抖着缩回了手。
  不用确认,这不是梦,他轻声嘟哝着。

  这件事还是等父亲回来再做决定,轰想——觉得在父亲回来之前一直在家里呆着为好。但他在家休息的这几天却再也没有吐花过,而那包花瓣他也没有丢掉,纸包里的花瓣完全地萎缩,皱巴巴地凝成一团土色。
  他没有网瘾,在家感觉很无聊,期间绿谷和姐姐有给他打过几通电话。
  他时常对着窗发呆,用那双美丽的异色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某个地方,偶尔,他会陷进回忆里,就像打翻的陈酒,气味经久不散,仿佛要把这空气酝酿。
  记忆被切割成零散的碎片,多是些在雄英的回忆,却拼接的完美。

  窗外的野鸽子依旧经常聚集在这里,今天三只,明天四只……它们的颈项围着一圈黑色羽毛,上面缀着密集的白色斑点,这让有密集恐惧症的轰有些不适。
  但他还是愿意将手中的面包分享给它们,他细心地将面包撕成小块。
  他想起好多年前他还在雄英的时候,曾在学校附近的广场喂过鸽子。只是恰好路过那里,整个广场都浸润在火烧云的赤红下。
  他去便利店里买了两个面包,一个留作晚餐,一个用来喂鸽子。
  鸽子不怕生,也许是黄昏时来喂鸽子的人太多了,它们早已习惯在人类手中乞食。看到轰拿着它们爱吃的东西走过来,扑棱了几下翅膀,在他脚边围拢了来。
  他撕开包装,掰下几块面包放到地上。
  “吃吧。”他说,一边蹲下身想要观察它们,可是鸽子似乎毫不领情,有几只似乎好奇地跳上前啄了两下,然后不敢兴趣地飞远,歪着脑袋看着他。
  不该是这样的,他一时无措起来。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哪有这样子喂鸽子的。”粗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声音的主人动作却意外的温柔。他捡起那一大块轰丢下的面包,把它掰成碎屑。鸽子复又围了过来,欢快地啄食着地上的食物。
  似有霞光落进了少年的头发,将张扬的金染上温柔,不知是少年映衬了晚霞,还是晚霞映衬了少年。

  “原来爆豪竟是个温柔的人。”轰突兀地开口。
  “哈?”爆豪停下动作,一边朝他挥了挥拳头,“你说什么呢半边混蛋。”
  轰转移了话题:“我说,”他指了指爆豪手中的面包——原本的两个,现在只剩下了半个,“你把我的晚饭给喂鸽子了。”
  “……”
  半小时后,一个一脸杀气的金发男孩子和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孩子走进了一家面馆,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孩子轻车熟路地点了份温热的荞麦面。
  “所以我说啊!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种地方?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啊?混蛋!”他在碗里倒了大量辣椒,嘀咕道,“这辣椒一点都不辣。”
  是你口味太重。轰默默咽下自己的吐槽:“我没带够钱,明天我会还你的。”
  “算了算了,本来就是我把你的晚饭给喂鸽子了。”爆豪很豪气地吃完了面,而对面的轰吃相非常优雅。
  他的左手轻轻扶着餐桌,昂首挺胸,看也不看下面的碗,像蜻蜓点水一样,右手握着筷子夹起面条,然后让筷子和嘴唇呈九十度,悄无声息地,将面条一根不落地嘬进嘴里。这是合乎传统礼仪的吃法,不愧是大家族人家的孩子。
  爆豪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轰的吃相,虽然也太磨叽了一些。
  “我吃饱了。”爆豪移开眼,一边冲还在吃饭的某个阴阳脸比了个中指,“给我吃快一点,不要像女孩子那样磨叽。”
  爆豪比着中指离开了。
  黄昏收起缠满忧伤的长线。

  窗外,黄昏收起缠满忧伤的长线。
  轰开始剧烈咳嗽,他的手中赫然躺着一片花瓣。他抬起苍白的面容,已是“斜阳只与黄昏近”,鸽群早就四散飞走——大概是归了巢。
  那我的归处又在哪里呢?

  轰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一直呆在家里是不现实的。
  他出门买了些熟食,回来时走了另一条不常走的小路,路过那个存在感不怎么高的花店。
  很少有花店开在这种地方,所以生意一向不好,年迈的店主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花店的收入,养花好像只是因为兴趣。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泄在靠着柜台打盹的店主身上,轰推开门,挂在门前的风铃愉悦地唱起了歌。店主将头撑了起来,有些抱歉地向轰笑了一笑。
  “打扰您休息了。”轰礼貌地道歉。
  店主摆摆手:“没事没事,小伙子是要买花给女朋友吗?”
  “我没有女朋友。”轰直入正题,“我想看看这里的《花语大全》。”
  “好的。”店主应到,一边从一旁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来,“这类丛书分为六册呢,有花的图片,花语,还有生日花什么的。”
  轰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小伙子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哦。”店主笑眯眯道。
  “……”轰沉默了一下,“这不太好问,我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轰不是一无所获,他还是问到了关于桔梗的资料,还有问了下店主他知不知道那种像女孩子的连衣裙一样向下垂的花,花瓣尖儿还点着两点嫩绿。
  “这信息很明确啊。”店主说,“你说的大概是雪片莲,花语是新生。”
  轰谢了店主,并买了些雏菊回去。他准备去看望母亲,同时也思忖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他甚至不确定患了这个古怪的个性或者病症他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去,他倏然就觉得恐慌。
  他还没有看到爆豪和绿谷结婚,他还没有带母亲打开心结,他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他还没有……
  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
  他没能达成的目标还有好多。

  轰最终没有和母亲说起这件事情,母亲才出医院一年而已,而她在出院之前已经在里面呆了十多年了,他不可以给她太多的刺激。
  但轰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在极力掩饰,母亲还是很快发现了轰的不对劲。
  “好孩子,你应该有心事吧?介意和妈妈说说吗?”
  “不……”轰答道,既然被发现了他便不再掩饰,“我有好多事情都能和妈妈说,但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母亲对此表现了谅解。
  之后母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气氛却不尴尬。轰拿了杯草莓牛奶,半小时后就离开了,为自己没有和母亲说多少话感到懊恼,却深知继续这么坐下去也只能继续相顾无言。
  他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打开手机,里面有两条未读的简讯,一条是绿谷发来的,一条是爆豪,发送时间都是两小时以前。他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二人的订婚仪式,而自己的假期也在四天后结束。
  而简讯内容不出所料的是提醒他明天的仪式,只是爆豪要比绿谷不客气很多,隔着屏幕轰都能想象到这家伙炸开的头发和不耐烦的表情。
  轰笑了笑,回了个“好”。
  一丝苦涩渐渐蔓延至口腔的每一处……

  仪式才刚进行他就觉得非常难受,尤其是在看到爆豪的那一刻,他想吐的欲望特别强烈,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呕出来的撕裂感,他终于忍不住冲进了厕所。
  好不容易应付完其他人,不放心的绿谷就追了出去,爆豪也跟着。
  绿谷的直觉很强,他在厕所找到了轰,后者正扒着洗手池吐的天昏地暗。
  “焦冻,你没事吧?”绿谷担忧地问,爆豪在一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声地走到轰的身边,他一向就是个行动派,一发现不对劲身体先脑子一步开始行动。以他的角度看不清轰吐了些什么东西,但莫名却又一股香气。
  “我没事……”
  “……哈哈哈,”绿谷干笑着,“你是怎么把那么多花给吞进去的?”他的声音异常干涩,这笑话不好笑,“到底发生了什么?焦冻,你说呀!”他快走几步失控地握住了轰的肩膀。
  轰咳得更加厉害,还有鲜血从口中淌出。
  “快离他远点!”越是紧要的关头爆豪就越是冷静,他注意到在他们接近时轰吐的更加严重。
  他拉着绿谷走出了轰的视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先联系安德瓦。”

  看到瘦削苍白的儿子,安德瓦的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花吐症,是个很稀有的病,迄今为止,包括我儿子焦冻,只有六人患过此病。”安德瓦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完整的句子,但越来越快的语速和有些许变调的声音无不昭示着他的着急与痛苦。
  “这个病症很容易治,也很难治。”他觑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又不忍地转过头,“需要得到自己心爱之人的亲吻,才能康复。”
  安德瓦剩下的话没有说——
  可是,患病者可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谁,而且就算知道,也多数因为那个人已婚不愿打扰或者出了意外而永远得不到解脱,只好含恨而终。
  前面患病的五个人,最后只活下来了两个……
  安德瓦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从不信上帝的他此时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祈祷着儿子能够康复。

  “你们知道轰喜欢谁吗?”
  轰不爱和人打交道,而他与绿谷爆豪认识的——那些参加订婚仪式的也只有雄英的几位同学而已。
  他们分别是蛙吹梅雨、丽日御茶子、八百万百、切岛锐儿郎、上鸣电气、饭田天哉。
  蛙吹梅雨是他们第一个找的人,哇吹一向热心,很乐意帮助别人又不会多过问什么。可是她并没有给他们什么有用的情报。
  “小轰啊……”哇吹似乎是在感叹,“上学的时候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但他从没有表现特别对谁关注的样子。”
  他们接着去找了丽日御茶子,丽日的脸红了红:“实在对不起,我觉得……轰一向是个温柔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你们要不要去问问百?她和轰都是雄英保送生,女生中她和轰接触最多了。”
  联系到八百万百,她在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没问他们为什么突然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只是邀请他们到她家坐坐。
  “我想有些事情当面是比较好,”她说,“还有,轰到底是怎么了?希望你们能跟我说清楚。”
  八百万百的有些急促地说着:“最后一点,你们真的没有考虑过——‘轰喜欢的人可能是个男性’吗?”
  于是他们又分别联系了切岛锐儿郎和上鸣电气,二者都表示和轰不熟,饭田天哉在他们联系完切上二人之后的两小时才回电话过来。
  “轰君和我算是比较熟的,”饭田开门见山,“绿谷知道的,有一次遇到英雄杀手,他救了我们一命。但纵然有过舍命相救,我们还是没有要好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绿谷和爆豪无功而返,将筹码都压到了八百万百身上。
  已经离订婚仪式过去三日了。

  八百万百和他们约了明天的七点钟,她似乎真的很急迫的样子。
  “你不告诉我实情,那我也没办法说很多。”八百万百呷了口茶,若有似无地扫了眼爆豪。
  “虽然安德瓦说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人知道,”绿谷看了爆豪一眼,后者示意他继续下去,“但是……”
  绿谷言简意赅地说了轰现在的状况,以及要怎么样帮助他。
  年轻女人听了一半便捂住脸,有液体从手的缝隙划过。
  “他怎么那么傻?”她说,“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轰曾经”
  “我?”爆豪一脸不可思议,“喂,我劝你不要瞎说,老子可不记得自己对这个阴阳脸好过,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百斜睨了他一眼,满是轻蔑与不甘。
  “是啊,我是不知道你哪里值得焦冻喜欢。”

  八百万百喜欢轰焦冻一事,一直以来藏的很深。
  家世、长相……早熟的女孩子并不是因为这些喜欢轰焦冻的,只是因为少年的那份温暖,以及那次期末考试讲她带离自我厌弃的温柔。
  可是她一直不敢和他说,本来想毕业那天去表白的,然而叶隐透突然将大家召集到一起,说自己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玩的“真心话”游戏。
  “大家坐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圈,每个人手上都拿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秘密,传给坐在自己左边的同学,轮一圈。并且那个知道秘密的人要替他保守哟!”
  百坐到了轰的右边,在雄英三年,她一直是轰的同桌,所以轰只是看了她一样,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偷偷在纸上写了“我喜欢你”,递给了轰。
  轰看到纸条愣了一下,纠结了一会儿,约她出去了。
  百真的很高兴,她以为、她以为,轰是对她有好感的。
  没想到轰只是拒绝了她,很温柔很抱歉地拒绝了。
  “轰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是的。”
  “我认识吗?”
  “嗯。”
  “能告诉我是谁吗?”少女的声音有些急切。
  “他啊,”少年似是感慨,“他呀,是个浑身毛孔都被自尊心填满的男人,对人很凶,对动物却意外的温柔有正义感。嗯,像个仙人掌一样。”
  少女很惊讶轰会告诉她,她本以为他会拒绝的,她最后恳求道:“能叫我声‘百’吗?一次,就一次。”
  轰沉默了一下,偏头笑的温柔:“再会了,百。”

  浑身毛孔都被自尊心填满的男人,可不就是爆豪胜己吗?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轰会对这件事情缄口不言,为什么轰一见到他会有那么大反应……
  但他始终不明白轰为什么会喜欢他。
  电话铃声烦躁地响起,是绿谷的手机。那是个陌生的电话,绿谷低低道了声抱歉,在百的要求下,他在原地接起。
  居然是安德瓦的。
  绿谷看了两人一眼,将电话开了免提。
  “你们在哪里?焦冻喜欢的人找到了吗?他快不行了!”安德瓦吼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报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八百万百已经泣不成声。
  “一起去吗?”绿谷担忧地问道。
  “不,他最想见的不是我。”八百万百冷淡地说着,一边把绿谷和爆豪推了出去。
  “求求你们了。”那个倔强的女孩子再一次低下高贵的头颅,“请你们一定,一定让焦冻活着……”

  “混蛋阴阳脸!”爆豪一下子推开了房门,“你他妈喜欢我,是不是?”
  还是有些粗暴,但至少不是“踹”了,爆豪,你是不是也对我温柔了呢?
  绿谷,我真羡慕你啊。
  轰已是日薄西山了,他床边的地板盖满了花瓣,妖冶的浸泡在血里。
  爆豪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着花,这些花……不知餍足地拿着轰的鲜血当作养料。
  “我能和你……说说话吗?”轰开口。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爆豪不可置否。
  “其实我也不知道。”轰说,许是回光返照,他的面色似乎红润了一些,“你还记得你带我喂过鸽子吗?还记得雄英体育祭我没有用尽全力让你拿到的第一名吗?
  “我好想,再认认真真和你打一架。
  “你就像个仙人掌一样,却对动物格外温柔,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绝对不会变成一个坏人,因为你就是个这么纯粹的人。谢谢你教我如何喂鸽子。”

  “你废话完了吧?”爆豪的眼眶有些湿润,“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爆豪闭着眼睛俯下了身,轰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起手,挡住了那个吻,他闭着眼睛遮住了自己的唇,无声拒绝。

  轰过世了,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起床边染血的花瓣翩翩起舞,明明是夏日的热风,却是让人砭骨的寒冷。
  凄美的花舞像是为他送行的盛宴,而剩下的,是桌边的紧紧依靠着的雏菊与雪片莲,如两个紧挨歇息的少年。

  如果说遇到废久是命中注定,那么遇到阴阳脸,就是一件让人烦躁到爆炸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个承认比自己强的同龄人,个性强大又不懂使用,有个优秀的老爸还挑三拣四,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不过是个懦弱的废物。”
  爆豪胜己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葬礼,留下绿谷出久一人不知所措。
  因为什么狗屎爱情就连命都不要,说好的要往no.1英雄的目标拼上性命,说好的为了这个世界的正义死而无憾,说好的要将母亲带出深渊……
  走出教堂的大门,爆豪胜己再也撑不住那副冷漠的表情,手指像要镶进身体里一样用力抓着心脏的位置,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或许他也有许多不舍。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阴阳脸愚蠢的感情,如果能事先抓住他的衣领跟他说清楚,如果能……
  赤红的双眼抬起,颙望着蓝白分明的天际,不再是睥睨天下的傲气。有人说,倘若哪天他不喜欢天空的颜色,他连老天都敢去斗一斗。
  可是现在那双眼中什么都没剩下了,似乎什么都不想去争取了,什么都争取不了了。
  ——爆豪胜己,你跟那家伙一样是废物。

【补档】迷途的乌鸦(第八章~第十章&第十三章)

我发现已经有人关注我了,其实没必要,我虽然杂食佐助各种cp但产粮主要是佐鸣……
倒是这篇文我很想写下去,就七年前甚至更早的坑继续下去但怕我拙劣的剧情把它整个毁掉。
但是文风我看了也吃惊真的好像,我写的最舒适的文风就是这种翻译腔,可惜我自己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这样写文)所以尽量在避免。
所以还是很开心虽然第一次翻译遇到很多问题,但本身风格就相似给我减轻了不少压力。

【下面是补档,链接应该要看评论吧】
第八章~第十章:
https://shimo.im/docs/S1Diyn7ymzsI8GNg

第十三章:
https://shimo.im/docs/9Gd4yNTT25Aa8pWB

【无授权转载翻译】迷途的乌鸦(第十四章)

【十四章】
  手头的活计就差最后一点点了,我听到身后床单磨蹭的沙沙作响,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鼬一定已经醒来了。
  
  “佐助?”哥哥用透着困倦的声音呼唤着我。
  
  “嗯?”
  
  “你在干什么呢?” 鼬问我 一边拂去黏在他脸上松散的头发。
  
  “给我们的房门装个锁。”我一边解释一边将最后一颗螺丝拧进去。
  
  “我相信你的朋友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难过的。”鼬冷漠地说着,却不难听出其中揶揄的成分。
  
  “是啊,这下她得去偷窥另一对兄弟了。”我有些不开心地轻声咕哝着。
  
  “有几对兄弟会是我们这种关系?”
  
  感觉一双手臂将我包围,我甚至没有听到鼬下床的声音,以及何时来到离我这么近的距离。我在哥哥的拥抱中放松身体。
  
  “火影说今天想和你谈谈。”我凉凉地告诉他。鼬点点头,他的手臂从我肩上滑落下去。
  
  “我去帮你拿今天穿的衣服。”我说。
  
  “我想洗个澡再换。”鼬站起来,摸着墙壁走向浴室。
  
  “好的。”我从父母留下的旧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在鼬进入浴室前将丝绸的织物交到他手中。他接过去关上了门,随后从里面传出水声。
  
  “我有很多事要和你哥哥探讨,那么长时间,你没必要一直等在这儿。为什么不出去走走,一小时后再来接他。”纲手温和地建议,然而她亲切的语气并没有让我放松一直紧皱着的眉头。
  
  我知道我们必须为木叶的收容提供回报,但这种被利用的感觉比对上斑也好不到哪里去。是的,鼬自己同意提供情报,这似乎是一个公平的交易。但是……我想大概我对哥哥已经有点患得患失了,实在不想离开。天知道纲手会跟他说些什么,我怎么能不在他身边。而且我们久别重逢,甚至没来得及弥补失去的时间,现在居然还要被纲手的私下会谈占去一段。生出这种念头有点儿幼稚得可笑,但我就是放不下心。
  
  最后我不得不向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妥协,离开前我最后瞥了哥哥一眼,在关闭的门外呆立了几分钟,这才转向大厅,轻轻一叹,迈开步子。
  
  接下来的一小时我该怎样度过呢?步行回家还是免了,没几分钟又得出来,呆在村子里又没准会撞见我现在不想面对的人。我知道我答应了鸣人和樱要和他们谈谈,如果在这里遇见他们正是个履行承诺的好机会……但直到现在我还是抱着逃避的想法。
  
  寻思间我感觉到一道视线投在身上,不同于例行公事尾随监视我和我同伴的暗部,而是更主观的审视。我抬起头放慢了脚步,和左前方几步之遥处的一个老头打了个照面,他的半张脸蒙着绷带,正用一只眼睛盯着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他拧着眉头的样子让脸上皱纹更深,简直快要把那只小眼睛都埋在里头了。他穿着朴素,一蓬黑毛翘在头顶上。交错的瞬间我们都别过脸去,装作刚才没有注视着对方似的。我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但那家伙奇怪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想我不认识他,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做点什么,但他似乎只是投送了点恶意。我试图不把它当一回事,但违和感隐隐挥之不去,那个人一定有古怪。
  
  我走出火影的办公楼,村子已经热闹了很多。我试着收敛存在感,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指手画脚。我想我可以去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直到能去接鼬的点。
  
  “来吧,佐井,你一定饿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我僵硬在当场,只有鸣人能叫那么大声。
  
  “你只想让我给你付账,因为你目前没钱买拉面。”一个声音刻板地回复我的老队友,奇怪的是有些似曾相识。
  
  “那是因为昨天我和樱出去了一整晚!你必须好好招待一个女孩懂吗?”
  
  “是吗?”那声音的主人表示怀疑,而我也不信鸣人说的是实话。听起来他们已经走到前头了,我背向声源试着避开。
  
  “当然是真的!”
  
  “我希望那天晚上后半段时间她没有失望,你那点工资要取悦一个女人一定很困难。”
  
  “该死的,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对着干!”
  
  我不是唯一一个被这场闹剧顿住的,透过人群我可以瞧见那个金毛喘着粗气,冲人群大吼着看什么看。他与我之间只有两三个人的距离,我退开几步想混入人群,但恰恰是这个举动被他的余光扫到了。
  
  “佐助!”我叹了口气,转回去面对那双惊诧的蓝眼睛。“你在外面做什么?”
  
  “纲手召见。”我敷衍道,他没必要知道更多。
  
  鸣人呼了口气,把手背在身后。一个黑头发的男孩走到他身后,我相信我以前见过他。哦,是的,他是我的替代者。
  
  “我们为什么不谈谈?一起吃个饭怎么样?”鸣人努力降低他的音量,听上去带点恳求。我看着地面暗咒了声倒霉,然后耸耸肩。
  
  “好吧……如果你保证不犯蠢的话。”我迅速补上后半句。
  
  “好的,我不会的,只要你别再装哑巴。”他咧嘴一笑,像往常一样用傻气的表情掩盖了他的担忧和愤怒。我很烦恼,我搞不懂为什么鸣人那么执着,即使我明显伤害了他的感情。我忽然觉得跟他聊一聊,回答几个问题也不算太糟的事。也许这样能消除些隔阂,而我也不用再为处理尴尬的场合伤透脑筋了。
  
  佐井离开了,留我们独处。我突然不觉得饿了,只点了饮料。鸣人为自己取了份食物,然后看向我。“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离开的原因。”他挥着双手,“虽然不能理解,但我知道起因。你按耐不住,觉得自己被妨碍或者束缚住了,你想为你的家族复仇,我懂,因为我也离开过木叶一段时间来修炼自己的力量。”鸣人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操,我直说了吧,我很担心,难过得要命,你就那样跑了。你一门心思报仇,但你就没想过重新找一个家吗,一个值得你放下过去,每次只要你开口就会支持你的新归属。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多事再也回不到当初,也许你是对的,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年我们都见识了残酷的东西,但那不意味着我会放弃你,佐助。我不明白你的感受……我真的无法体会,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先拥有再失去我的家,但……我知道没有家的感觉有多彷徨。如果复仇能使你开心,那我会支持,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想不通……你放弃了那么多去追杀你哥哥,最后却没有动手,还带着他一起回来,难道你不应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鸣人的蓝眼睛看着我,焦躁地等待着一个答案。我该说什么?我又能告诉他什么内情?我当初干嘛要答应下来啊……
  
  “我已经告诉过你情况有变。”鸣人又要开口,但我交叠起双手瞪了他一眼。“你已经说得够多,现在轮到我了。”我不容反驳地告诫,接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是的,当初我太冲动,也许还有点自私。但那是我的人生,我的路。当机会出现在其它地方,我为什么非要困在木叶。我可从来没打算让大蛇丸的如意算盘得逞。”我苦笑起来,“也许木叶曾经应该更信任我一点。”我抱怨道,回想着所有那些鼬告诉我的关于他们一直以来对我们家族的猜忌。
  
  “你肯定听说过了,我杀了大蛇丸。“我继续道,”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是我利用了他,而不是他利用了我。然后我去找我的哥哥……我……我真的只差一点就杀了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接下去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总之我突然意识到我把哥哥囚禁在身边,是为了确定他活着而不是杀了他。鸣人,一切都不同了。现在我有了另外的责任,又走上一条不同的路,这一次你依然不能同行。”我实话实说,言辞略显决绝。
  
  “我没指望我们变回队友,佐助。我不会那样要求你。我只是……很高兴你回来了,我想找你回来,不是因为想让你归队,只是想挽回一个朋友。”被这一句话触动,我不由地避开与鸣人的对视。
  
  “樱也想让他的朋友回来。不管你做过什么或是说过什么,佐助,我们都会在这等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这才抬头看向他。
  
  “因为与我们认识的其他人不同,你就是个不敢坦白自己感情的混蛋。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该死,可能村子里的很多人会说闲话,说我和樱不该妄想跟一个屡次背弃我们的家伙重修旧好,但我们相信你。我们知道你的本质,还有你做下那些事的理由。不是说我认同你的做法,但我至少明白你从未有意伤害我们。你需要整理思绪,有我们在旁边只会造成干扰。就像我控制不好我的……“力量”的时候,得把樱推开一样。”鸣人拖长了调子,我完全知道他所指的“力量”是什么。
  
  我点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鸣人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根经的笨蛋。虽说本性难移,但他看起来更平静也更乐观了。“看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长了点脑子。”
  
  鸣人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立刻褪了个干净。“你该死的一点都没变!”他大叫一声,引得全餐厅的人都投来注目礼。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在我正保持着十指交握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的姿势。我想我可以每隔一点时间和鸣人交流一下。我的生活正在彻底转变,一切因鼬开始。我不能说我已经很适应,但目前感觉还不错,所以我想我应该对命运再看开一点。
  
  “那么你现在和鼬一起住?你总算找回一个亲人了!”鸣人高兴地说。我看着他,不明白他兴奋个什么劲,而且我没有真的道歉。我也不认为我应该道歉,我有我的原则,我不会为这些年顺应本心的行动而后悔。
  
  “是的,我们相处得很好。”我含糊地说,并不想透露我和哥哥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我想起来我该去接他了。”
  
  “啊?”鸣人表示疑问。
  
  我不予理睬,“你知道我住的地方——要是你打算不顾一切地缠上我的话。现在我回来了。”我开玩笑地说,但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一丝表情。
  
【以下是我翻译的部分(还包括上面的前半段),请适应我的语言风格,而且里面可能会有很多错误,欢迎指出来,我已经尽力了。】
  
第十四章
  轻柔的音乐飘散在空气中,伴随着空心竹对岩石有节奏的敲击声,我又呷了口茶,记住了这些声音。当我抬头仰望傍晚红色的天空时,柔软的粉红色的云飘过天空,太阳变成了庄严的深红色,使我想起鼬茫然的眼睛。我小心翼翼地转向我的哥哥——他正靠在一根柱子旁,伸出一条腿支撑着三味线——而另一条则是挂在边缘木制的门廊,脚趾碰触着草地。
  
  他那纤长的美丽的手指正弹奏着乐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很不可思议。他的手缓缓移动翻转着奏出传统的声音,眼睛凝视着花园朝向竹壶——他是看不见的。我仍然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乐器的,这已经不是可以轻易拥有任何东西的孩提时代了,或许这是他在晓的那段时间学会的,又或许是当他看别人弹奏时开写轮眼模仿弹奏者的动作,就这么很容易地就学会了。
  
  重吾在花园里,我右前方的几英尺处。他眼睛平和地注视着这些鸟,享受着自然的美好。最近,他的状态没有出什么问题,这或许应该让我感激。我的思维是忙碌的,尽管我不需要想太多,木叶应该是个安全的避风港,然而它只是给我带来更多新的思想,对过去的思考,对未来的思考……思考依赖我的,需要引导和带领的人们。
  
  我又呷了口茶,香磷在我旁边看书,一个茶壶立在她边上,她的眼睛偶尔会往我的方向看去,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她随时会在我的杯子里填满茶水。
  
  尽管我在尽力忽视它,鸣人今天早上对我说的那番话有些道理,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仁慈的人,我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不知何故……可能潜意识在弥补着,我回到了木叶,利用并杀死了大蛇丸——就算这看起来像自我防御。当然我可以轻易说出这唯一的理由便是重吾、香磷和水月,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但事实上这只是其中的一半罢了。
  
  我从未独自一人过,这看起来是讽刺的,尽管我不善良,但有人在身边让我一直感到舒适。我不需要处在喧嚣的环境里,我享受孑然一身的时光,因为我认为每个人逐步得到一切是需要孤独的……哪怕是鼬。
  
  我可以毫不犹豫杀死对我施加压力的人,如果有一个人威胁到属于我的人或物,我也会把他杀死。死人的视线不会影响我,在更早以前我就见过很多了……
  
  我可能是冷酷无情的,并且能做到很多忍者只能学会去解决的高等级任务。但是,这会使我变得邪恶吗?是的,当我折磨鼬时我感到愉悦,尽管当如今平静下来开始回首过往,我后悔了,因为在如此蹩脚的借口下,我残忍的将其当作正当理由,当我证明它的错误之后,我又背叛了它,无关乎这是多么的自私。可我并不相信我是自私的,我杀死哥哥出于报复心理,也是为了宗族的职责。

【无授权转载翻译】迷途的乌鸦(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八章到第十章被吞了,发图都能被吞……
等lof吐出来,反正暂时没什么人看,缺一点没事吧==
【十一章】
  “你的反差还真大。”鼬低声给出评价。我不置可否,继续品尝他的甜美。十分钟前我刚从梦中醒来。那是一个童年的梦,关于曾经属于我们的那段温暖时光。我有点担忧,特别是现在,我们如此的接近木叶。我知道了鼬的真相,让我对他感情和爱慕愈加深厚,但同时也让我感觉到木叶的阴暗。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问题儿童,但他们罪更重。他们逼我哥哥成为一个怪物远远地避开我。
  也可能,我在害怕冥冥之中的因果报应吧。鼬的双手沾染族人鲜血,虽然他的动机是无私和单纯的,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斑说鼬唯一的罪行就是爱上自己的亲弟弟,也许这就是他受到的惩罚。似乎感觉上……像我害了他?一开始鼬表露他对我的感情时我还感到不齿,但现在反而觉得是我的错。
  我的动机没那么无私,而且我已经伤害了很多人,但我却如愿找回了兄长。那么等待着我的惩罚将是什么?
  “佐……佐助……”被我含住乳头的鼬发出呻吟。
  我长大了吗?或者我还是一个孩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转变得如此迫切?我还是个孩子,但我想成长,无论是意志还是力量,必须强大到足以照顾和保护我的兄长。我不想再失去他了。现在我有我的追随者,我的决定影响着别人,他们依靠我……甚至包括鼬。我想让他依靠我,跟随我,一如我曾经追随他那样。我们之间的关联一直存在,但从未如此密切。
  “我还要。”呓语着在他唇齿间流连,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冒险地进一步索取,但处于对哥哥的尊重,在没得到应允前我会暂时停下。
  “你打算折腾一晚上么?我累了。”鼬轻声说。
  “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入木叶。”我轻轻地说。我在我哥哥身边躺下来。
  “我知道。你想清楚了吗,我的弟弟?”
  “没有,但很期待,不知什么样的欢迎仪式在等着我们。”
  鼬空洞的眼睛仿佛将我看穿。“睡吧。”他说,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我的兄长一会儿,我喜欢看着他。他仍然这样神秘,尽管我觉得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没有改变……是我变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鼬仍然是一个谜。我坐起来,看着我们上前方的树木。几英尺外的地方有一堆渐渐熄灭篝火,香磷和重吾睡在那里。
  我走向堆营火堆的灰烬,那两个家伙还在睡。鼬轻轻地走到我身后,也做好了面对木叶的准备。他的信心似乎永远不会褪色,让我也能从中受到鼓舞,然后去面对我的故土。但是我实在害怕被再次和哥哥分开。谁知道我会不会被送进监狱,或者也许鼬将被处决?毕竟我们以什么立场回归?木叶那么努力地摆脱我们一族,可有我们还是回来了。
  “重吾,香磷,”我低声叫道,希望这足以唤醒他们。香磷嘟哝着翻了个身,下一秒弹了起来。
  “噢,佐助!”她发出尖叫,一副不明状态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吗?”
  “是的,我打算继续前进,而你还躺在地上。”我说。重吾不声不响地起来了,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如果我们受到木叶的攻击他会有什么反应。也许在我让他平静之前就有几个人被干掉。
  我们开始前进,香磷断后,鼬在我身后几步,再后面是重吾。鸟儿在森林里来的快去的也快,它们正飞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我不想把它作为一个坏的预兆,但似乎所有的鸟都是乌鸦。我向后瞥了一眼,鼬一脸的平静,似乎把注意力都放在捕捉我的脚步声。他像幽魂般前行着,他那缓慢飘忽的步伐令我担心,我想知道他的情况。他奇怪的样子是因为丧失视力还是因为身体不适……他最近没有咳血,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事情。我只希望他能好起来。
  突然重吾接近我。我把注意力转向他。“有什么事吗?”
  “木叶是什么样子?他们会怎样对待我们呢?”
  “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我们不受欢迎的,离开就是了。不过,我怀疑他们会觉得把我留在村子里更方便监视。我们可能会被视为二等公民,但它是一个避难所,一个暂歇地,直到我有了别的打算。”
  “你不是被我们拖累了吧。”
  “不是。”我保证道。
  “那么水月呢?”
  “他有自己的路。”我扫了一眼重吾,观察他的样子。“怎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似乎情况变了。”重吾闭上他的眼睛。“知道你在我附近的时候,我感到更平静,和安全。我仍然无法抑制我的本能,有时候我会被自己吓到。我曾经以为永远也不敢走出笼子,但现在我在这里去往另一个地方。这看起来很不妥当,我能克制自己多久不发作呢。最糟糕的是……大蛇丸他……”他停顿,有那么一瞬间重吾平静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并非咒印引起的,因为他并未见血。
  “他蒙蔽了许多人,他没把任何人的人生当一回事,除了他自己。你可能永远变不回原来的自己,但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我说着,轻轻触摸自己的咒印。
  “那么……这样的我们如何进入村子,并躲在里面呢?”
  “别担心,跟我来就行了。”我以此结束谈话。我不需要更多的犹豫。木叶也没比大蛇丸好多少,凭什么决定谁该死谁该活。而且正是木叶创造了大蛇丸,本来就是他们的过错。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审判我们?
  “我们越来越近了。”香磷小跑着接近我宣布。我像是被包围着,喜欢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依靠着我的感觉。我能感觉到压力,但是它不会使我畏缩,反而增加了我的决心。我不是罪犯,也不是一个圣人,只是做了我自己。我不需要依靠木叶,我能够打破自己与这个村子的纠葛,并成长起来。我变得更强更明世故,所以我选择回来。
  两个看守村庄大门男人变得有点僵硬。他们打量着什么人正接近他们的村子。
  “站住。”在我们距离他们不过三英尺远离时,他们终于出声。两双眼睛在打量我的容貌,我将一簇额发捋到脑后,以免它挡住了他们的视角。然后他们的注意力转向鼬。
  “我们只想寻求庇护,没有伤害你们的意图。”我突然开口,用戒备的语气说。两双眼睛的注意力重新落到我身上,而不是我哥哥,这让我松了口气。
  “你是……”
  “宇智波,没错。这是也曾是我们的故乡。”我直接地表明我们的来意。两个男人看向我的两个追随者。“这些是我的同伴,我向你保证,他们没有威胁。用我的名义担保,我们只想寻求庇护,”我重复。
  其中一人转身朝另一人低声说,“去报告火影。”
  对此我没表示什么,我感觉到鼬纤细的指头从背后扣住我的手。
  “真有礼貌。”他揶揄地说。”但愿我们也能得到了同样的礼遇。”
  “我可不指望……虽然他们欠你的太多了。”
  “忍者是不会在意得失的……尤其像我这种。不过,为了晓的情报火影可以显得特别宽容。”
  “看看他们如何对待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提供。”我咕哝。
  “我不需要他们的仁慈。”鼬的声音冰冷。
  也许现实是我们必须提供情报作为交换才得以留下来。不过首先我想谈判,也许威胁要揭露一些木叶的黑暗秘密。在我眼里,我认为我们完全有权利呆在这,坦白说我不想让鼬再被他们利用,我也不想卷入木叶的争斗中去了。
  “跟我们来,火影要见你。”那人突然说,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同伴已经回来。我们被指引着走过木叶嘈杂的街道,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亲切,这令我沮丧。我无奈地扫过大堆围观者的面孔,天知道鸣人会不会从哪个角里冒出来。我感到有点心虚,我不想去考虑这家伙……他是一厢情愿的笨蛋。我想我会一直当他是一个朋友……他有能力去原谅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他还没有放弃我。
  我们到达火影的办公室,我第一个走进去,丰满的金发碧眼的女人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就隐藏自己的感情。我的伙伴跟在我后面进来,两名领我们来的男人在我们后面关上了门。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纲手面带调笑,眼睛眯得弯弯的。
  “我也不想回来,但事情发生了变化。”我冷冷地说。五代火影的眼睛游移到我哥哥身上。她似有那么几秒哀伤,但很快调整了表情。深藏不露的领袖。
  “那好。”她直接地问,“是什么让你来到这里。”
  “我认为我们兄弟两个都有权呆在村子里,有人在搜寻我们。而且这个人的计划也会给你们带来大麻烦。”
  “他是什么人。”
  “晓的成员之一。”我含糊地说,没有提及关键部分。
  “不过鼬,你也是晓的成员不是么?”
  “身为火影,你肯定知道并且理解我为什么加入晓。”
  纲手没有装蒜,她凄凉地点了点头。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给你庇护,让你留在这里。我怀疑村民们不能接受。他们无法接纳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想也是。”我带点挖苦意味地说。纲手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眼睛飘向一旁,避免眼神接触。
  “那你给木叶什么作为回报?”
  “你不认为这是木叶欠我们的吗!”我抓住她。她眯起了眼睛。“让我们留下,那么你们可以继续藏着关于屠杀的真相。”
  “如果人们质问鼬被接纳的理由,你让我怎么解释!”纲手强调。
  “很简单,杀戮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木叶认为多年的流亡足够作为惩罚。前提是我同意给你提供晓的信息。”
  我看向我的哥哥,我真的不想卷入这场战斗。木叶能不能收集到情报我都不在乎。既然他们不在意我的家族存亡,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呢?斑把他们全杀了也不坏。他的动机我还没有完全理解,但是他对木叶一定有莫大的仇恨。
  纲手似乎被鼬的条件打动了。“晓对我们双方都存在威胁,这将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合作。”她向自己点头,然后她看着我。”你可以呆在宇智波旧宅。也可以随处走动,但暗部会保持监视。
  我并不感到惊讶,当然我们也不会受到热烈欢迎。我只是点点头,并感谢她。虽然她算不上仁慈,我还是很感激我们允许停留。
  “哦,那两位也留下么?”
  “是的,他们是我的同伴,不需要担心他们,他们对我忠诚,不会造成任何麻烦。”我向她保证。纲手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可以走了。我们成功了,我走出她的办公室时感觉好了一些。
  我转向我的哥哥,夸张地叹了口气。它足以告诉他我的脸上现在是何等失望的表情。鼬笑了笑,闭上眼睛。
  “你该学着如何进行谈判。因为很不幸,现实是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从仁义道德出发处事。”
  “我们说点别的吧,你不应该这么轻易帮他们的。”我说,带着点闷闷不乐。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是对的佐助,现在木叶真是最安全的地方。斑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相比之下九尾更让他上心些。”
  闻言我的心跳漏一拍。意识到我的僵硬,鼬转向我微微一顿,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以他惯有的方式。他什么都没说出来,但他明晓一切。
  【十二章】
  尘埃遍布,蒙蔽了天然的色彩,将一切都变成了灰暗。我将手放在熟悉的门上,看向同样熟悉的花园,竹子做的惊鹿早就停止了工作,不再发出童年记忆中那有节奏的清脆声响。我看向正厅,发现鼬正站在入口处,两扇移门敞开着。我拂了拂头发,向我的哥哥靠近。一幕过去的影象在我的眼前闪现,曾几何时我同样经过这里,然后迎接我的是父母死去的样子。
  我悄悄地靠近哥哥,他没有动。于是我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抬手反抓住我的手腕,迅速转身,那双失明的眼睛透出犀利。
  “佐助……”随后,他像从什么中间反应过来,松开我的手。
  “抱歉,惊到你了。”
  “是我走神了……”他轻声说,再次面向房间。我越过他的肩膀向里看去,只见地板上曾经倒着我们父母的位置还留着陈年的血迹。
  “他们竟然……”鼬的语音透露出轻微的厌恶。”他们只关心巩固权势……甚至不清理凶案现场,为了……警示旁人么……他们是故意的……”鼬似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想知道他怎么能发现那些污点。他举起他的手指向前方。
  “我能感觉到……我感觉得到血迹从何处开始何处结束。”
  “你很意外吗?”我问。
  鼬似乎冷笑了一下:“这是我们的父亲应得的……”他平静地说,转身准备走开,但被我从后面拉住。
  “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你。”我说。
  “他想要的只有权力,不在乎被他利用或者无辜之人的生死。“鼬红色眼睛看着我,空洞中有些许挣扎的情绪,”贪图任何东西…都是一种罪过,佐助。”他断言道,将手腕从我的束缚中挣脱。
  “那你贪恋的是什么呢?”我反问,“和平?”
  鼬的身形一顿。“也许……我有罪,但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佐助。可能以不同的方式,但即使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会再做一遍。如果木叶没有消灭异端,那么在宇智波谋权篡位道路之上,只会出现更多的牺牲品。我不能认同他们……尽管我也姓宇智波。”
  “什么让你宁可信赖木叶,而不是自己的家族。”
  “因为……无论木叶的背面有多阴暗,对权力的贪婪与宇智波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但执行他们的计划所流的血要比我们家族所策划的少得多。因此我站在他们那一边。”
  “但是,他们仍然憎恶所有的宇智波。他们——”
  “每个人对归属的观念是不同的。将自己局限于【一族】的你,自然无法理解我的背叛。”鼬直白地说。
  “你还真看得开。不管怎么说,情报应该让木叶自己去找,我可不想卷入他们的闹剧。”
  “你不如把它当做一笔交易,不这么做我们就不能留下。”
  我答不上话来,我知道他是对的,但我心里就是过不去。
  “我们为什么不早点睡觉呢?我猜纲手明天一大早就会把你叫去盘问。“我对他说。
  “也许吧。那么,你自己有什么安排?”
  “我会和你一起去。”我微微一愣,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不需要被照顾,佐助。我不是小孩子。此外你还有别的同伴要照应。”
  “是的,但那些家伙视力都好得没话说。”
  “你想成为我的导盲犬?”鼬问,带点调笑之意。
  我愤愤地盯着我的哥哥。”现在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是么,真遗憾……”鼬轻声说。他似乎有点累了,摸索着柱子在回廊上坐下,双脚搁在室外的草地上。我坐到他旁边,“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很好……你担心过头了。”鼬听起来有点不愉快,但是我无视了他的调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检查体温是否正常。然后顺势捧起他的脸颊。”我觉得你去纲手那谈话的时候让我跟着会比较好。”鼬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花园出神。
  “鼬?”见他又闭上眼睛,我有点急了,他打算支开我?”哥——”
  “好吧。”他柔声说。
  我微笑起来。”好,如果明天她找你,我就和你一起去。利用那段时间,香磷和重吾可以稍微打扫一下这个地方。”
  “你打算让他们住哪个房间?”
  “重吾住客房,香磷选了我原来那间。”
  鼬点头。
  “我们去睡吧。”我轻轻地说。
  “你会让我睡么?”
  “当然。”我亲吻他的脖子。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精灵般的睡颜。接着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因为香磷开始在外面叫唤我的名字。我起身,将哥哥留在我们昨晚共眠的床上,推开门出去。
  “怎么了?”
  “一分钟前有人带来口信,他说火影要你和你哥哥过去。”
  “这么快……”我有些扫兴地自言自语。看来木叶是一点时间也不想耽搁,尽可能获取关于晓的信息。我不怪他们,但是一大早被吵醒真是件郁闷的事,天还没亮呢!
  “没什么好担心的,香磷。回去睡觉,”我告诉她,并关上了门。我面向哥哥,显然刚才的对话他都听清楚了,此刻他正准备起身。
  “你打算给他们什么?”我问。
  “那要取决于他们怎么问。”鼬回答。
  我冷哼一声,因为对木叶仍旧心存芥蒂。
  “怎么了,佐助?晓也我们的敌人。还是说你认为斑是我们的族人……”
  “他确实是。”我打断哥哥的话,”但并不意味着我信任他。”
  “让木叶得到我所知的,会让斑无暇顾及我们。”
  “不管发生什么斑都不会“顾不上”我们,这点我清楚。你怎么能如此确定他会被鸣人吸引全部注意?鸣人不会让自己被抓,一旦斑厌倦了追逐他,就会把目标转为你。”我盯着地板说,突然意识到我有必要保护我的哥哥。
  “我?”鼬不以为然,”他对你更感兴趣,我的弟弟。用不着担心我。”他用轻柔的令人安心的声音安慰道。
  “他要的是我们两。”我看着哥哥强调。
  鼬沉默片刻,有意扯开这个话题。“让我先换一下衣服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叹了口气,“我给你洗个澡,顺便把你的衣服找出来。”
  在不安中,我引导我哥哥去拜访火影。我留心着周围,祈祷别撞见熟悉的面孔,却发现街上空荡荡的。现在大多数人还没起床,突然我理解为什么纲手这么早叫我们过去了。
  我们进入了火影的办公室,此时整栋建筑物很安静,纲手自己看起来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谢谢你的到来,你们两个,佐助。”她顿了顿,脸上带着微笑。”我相信鸣人和樱会很高兴听到你回来,我——”
  “我不想看到他们。”我插嘴。
  纲手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惊讶。“他们从来没有放弃……佐助,他们找了你这么久,你知道这个。我不会拒绝告诉他们你在这里,尤其是鸣人。”
  “说不说是你的事,但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了。”我告诉她。
  “鸣人可不这样认为。”她轻轻地笑了。”那么,能否让我借你的哥哥一会儿?”
  “我要留在这听你们说。”
  “抱歉,但这是我和你的哥哥之间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接你回村子是很容易,但换做鼬,情况就不同了。”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
  “我没有关系的,佐助。“鼬的语气很柔和,却不留任何反驳的余地。我看看他又看看纲手,最后不得不站到外面去。
  我开始想起我的那些老队友,我真不想见他们,主要因为那场面会很尴尬。我不知道为什么鸣人那么执着于我。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共通点,并且分隔多年更是拉开了我们之间距离。我们的处境截然不同,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长大。一切都改变了,我不相信还能回到从前那样。我无法忘记我走到今天所做的一切,也无法麻痹自己忽视已经产生的嫌隙。我想远离木叶,远离昔日的同伴。我想要彻底的自由,但呆在这个村子里显然是没机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绑我回来,包括鸣人。我早就表示的很清楚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
  我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回来也许不是个好主意……
  我仰望天空,童年的欢声笑语仿佛充满了花园。我复原了惊鹿,竹筒有节奏地敲击着岩石。这熟悉的声响,以及偶尔经过的鸟抚慰着我。我们离开纲手的办公室后鼬一直没有说话,我想是因为我问起他们的谈话内容的关系,果然他不打算透露。
  重吾还在做打扫工作,我感谢了他的帮忙,而无视了香磷的大呼小叫地表示她做饭是多么不容易。她还问我是否愿意带她在村里参观,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不干。
  细微的脚步声传到耳边,我抬头见到哥哥正向我走来。我看着他的手伸向我旁边的柱子,屈膝从回廊上下来,凭着记忆进入花园里。我很高兴,他如此熟悉这里环境,这可以让他的行动稍微自如一些。
  “我得学习一下盲文。”鼬沉吟。
  “为什么不让我念给你听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算木叶能找到盲文书籍,也找不到能教你的人。”我不留情面地点破。
  “我没有多少能够打发时间的事,佐助,”他淡淡地解释。这一定让他很困扰,不论他愿不愿意承认,失去视力给他造成很大的障碍。
  “明天我们去集市吧。”
  “我以为你有意避开某些人,”鼬故意说。
  “如果纲手告诉他们我的在这,那么我确定他们今天就会来。所以我们明天可以去购物,买一些消遣读物。”我叹了口气。
  我抓住鼬的手把他拉近。”我觉得自己还像个孩子。
  “你本来就是孩子,我的弟弟,”鼬安慰道,”找到自我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你不得不迅速成长的情况下。”
  “我觉得应该去了解些什么……比如我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让自己迷惑,有时候来的莫名其妙。”
  “你对什么缺乏信心?”鼬温柔地问。
  “不是我们的,”我说,轻轻地亲吻他。”我曾经……有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应该知道。”
  “你在烦恼什么?”
  “鸣人……樱……我不明白,我不想看到他们。”
  “你在害怕吗?”
  我哼了声,放开了鼬。”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麻烦。我不能像他们那么快乐,有时我都懒得应付那金毛小子。”我微微感到些难堪。
  “佐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他们只是用其他方式处理。我敢肯定,如果你肯花时间你可以重新融入他们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我问得带点讽刺意味,想噎他一下子。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靠在我的胸口。我伸手轻拂他的头发,下巴挨着他的头顶,在竹涛声中闭上了眼睛。
  “佐助!”香磷突然冲进大厅。她看见我们愣了一阵子,脸颊微微涌上粉红。”嗯,门外来人了,他们说是来找你的,所以我让他们进来等着……额,要我告诉他们你在忙吗?”
  “不必了,我马上就去。”我叹了口气。
  “你是对的,”我的哥哥表示赞同,并从我的环抱中抽离。
  “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一刻不得安宁。”我心情烦躁。每次我亲近哥哥,抱他或吻他的时候,总是被外人打断,或被这样那样的事情妨碍。
  “来日方长。”鼬安慰我。我再一次吻他,希望从他那汲取一些力量,去面对麻烦的老队友。我很不情愿地把鼬独自留在花园,退回屋里。
  “佐助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樱激动地叫着扑过来。她紧紧地抱住了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哭泣咯。我看看鸣人,还是一脸自信的傻笑。我感到有点不安。
  “我没想到你会自己回来,还以为得把你绑回来呢,”他笑着说。然而,几乎没有什么幽默感。樱从我身上下来,她的双手仍勾在我的肩上。
  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她低声说,走前一步。她似乎无语凝噎,又开始一个劲地哭起来。我无视了她的情绪化表现,鸣人也一样。
  “晓依然在追你,是吧?”他正儿八经地问。
  “他们也在找你。”我的反驳,然后是一阵冷场。
  “你回来了就好。我知道婆婆会让你回来。鼬也和你在一起,对吗?”
  我盯着鸣人。这个话题也引起了樱的注意,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抬头看着我。
  “是又如何。”我让语调带上一些警告意味。
  鸣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望着我的眼睛里有些疑惑。”我还以为——”
  “计划改变了,但这都不关你什么事。”我很快打断他。
  “佐助“樱迟疑地唤道,同时伸手作势安抚。我退后一步,不让她触及。
  “几年没见,你那恶劣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鸣人一脸的不爽地叫道。
  “一切都不同了。”
  “是是,我知道,你又决定好了。”
  “鸣人,佐助,难得的重逢,你们不要再闹别扭了行么?”樱指出。
  我是不理解你的决定,而且我知道你也没指望我理解。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既然回到了木叶,至少答应我不会再离开吧?”
  “你管得未免太宽了。”我指出。
  “哼,混蛋佐助!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冷血吗?我可是讲义气的!”鸣人大叫。
  冷场了,小樱不安地看着我们两个。鸣人低下头,他的金发遮住了脸,拳头握得死紧。“我一直很想你。”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佐助你是我的朋友,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当你离开,当你推开我,说我根本不了解你的时候……你知道那打击有多大吗?混蛋,这四年里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对你吼出来——你这个混蛋!”
  “每次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能说上话的时间却都那么短,我总是拼了命地想让你跟我回来。现在既然你回到这里了,我有很多话要说。我想让你明白,我和小樱真的很想你。我知道你认为我们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一厢情愿地要求你这样那样,但佐助……”鸣人盯着我,目光意味深长,“你不也一直以自我中心么。”
  上接十二章,小尾巴补上
  鸣人的话正中红心,某种意义上说我也这么认为。我知道我是有一点独断专行了……我早就认识到即使复仇成功,既成的事实也不会有所改变。而且如果我真的杀死鼬,将是多么可怕的错误。现在我认识到我爱我的哥哥,我无法杀死他。我只想找个人转嫁我承担的痛苦,而不是亲手去解决它。我成长了,但我仍不能面对鸣人回应他的质问。我实在不想回答,更不爽他那种非逼我开口不可的架势,就像他当初逼我回木叶的时候一样。也许某一天我会和他认真谈一谈这个话题,但绝不是今天。至少现在我还没法像回到从前那样,对这两个旧队友畅所欲言。我决定打发他们走,避开眼前的麻烦。而我会在我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和他们交流,一个我想说并且乐意顾及他们感受的时候。
  “我会好好跟你谈的,鸣人,还有你,樱,但不是今天。让我先休息一阵子,适应环境。”我郑重地向他们保证。小樱同意了,鸣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也点了点头。我随即做出送客的姿态,他们犹豫了一阵还是照着我的意思做了。
  关上门,我舒了一口气,感到身体再度放松下来,而心底里却再一次怀疑起回到木叶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那女孩是谁?”香磷眯着眼睛问道。我直接无视,越过她身边径自走开。

【无授权转载翻译】迷途的乌鸦(第七章)

第七章
  【你声称我是隐藏了秘密的那个人,盲眼的那个人……我表示怀疑】
  
  我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企图把这声音赶出脑袋。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叫来发泄体内越积越多的压力,我越来越焦躁,实难忍受哥哥玩的这个游戏了,然而,同时我体内又有什么东西把我拉了回来,不让我远离他。明知应该保持距离,我还是在定期关注他的状况。他不常说话,有时候就算被我虐待也只有寥寥几个词的反驳,但从他嘴里说出的只言片语对我来说就像炸弹——一个个植入我大脑的定时炸弹,它们压迫着我。我觉得我快要爆发了,却又不完全知道原因。
  
  我不懂自己为什么总想去哥哥的牢丶房,我想从他身上找到些有用的情报……事实上,我指望他会做出解释。那个消失于很久以前的温柔的兄长,我怎能相信那只是一层伪装。他在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说真话?他说出的所有那些残酷的事件是为了给我杀他的决心?最重要的是,哥哥基于什么如此不信任斑?我家族的历史越来越成为一个谜,只有两个人掌握着揭开它的钥匙:鼬和斑。
  
  我梦见我回到小时候,鼬还是那个温柔的好哥哥,我梦见他亲密地抱着我耳语了些什么,却回忆不起内容,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记住。因为梦总是模糊不清的,所以这不是记忆,只是梦而已。我的潜意识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曾经梦到鼬很多次,梦到我杀了他,沾上他的血,终于报了仇。没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梦了,我用双臂环抱自己努力去回味当时的感受,然后一皱眉,松开手臂。我不确信这样杀了他真的好了。作为憎恨的目标,鼬总是令我念念不忘,但现在我不能肯定他对于我的意义。他现在可悲又脆弱,让我无法一如既往地痛恨下去。不能让他得逞,我得理清杂念回归正常。
  
  我犯不着现在就着急,坦白说我只要一些时间来放松自己。我走到阳台上,看着太阳升起。橙色的光束带来新的希望,新的一天。或许我会获得更多的情报,也或许今天鼬会停止玩他的游戏。
  
  我坐在秘所入口,重吾正在随意摘花,很难想象这男孩可能在一瞬间变成杀人魔。现在我倒希望我和他一样,没准就能摆脱我的难题,痛快地对鼬下手了。我想着所有因哥哥而起的不幸,试图重新燃起对他的恨意,但还是因为疑惑停止了。我试图分析,如果斑确实伪造了那段记忆,从一个新的起点再度审视那个恐怖的夜晚,对于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毫无头绪。
  
  想到这里我又冒出火气来,这次不全是冲鼬去的,还包括斑。我所掌握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什么都没变清晰。而且我没法让鼬开口吐露真相!难道我没有获知的权利吗?鼬的隐瞒是出于他那不正常的爱,他所说的保护,还是灭族时唯独留放过我的懊悔?
  
  水月走到我身边。
  
  “你在这干什么?”他粗鲁地问,见我没反应,他揶揄道,“有麻烦了?原来我们的小佐助还有心啊?”
  
  “闭嘴。”我没心情接他的幼稚话题。
  
  于是他向重吾身边走去,我看着这两人互相打了招呼,水月表现得傲慢疏离,看起来很冷漠。然而这河童靠近时,重吾的眼睛亮了起来,即使在送出的花被对方从手中拍掉的时候也没显得失落。起初我为水月粗暴对待如此温和的重吾而皱眉,但发现木雕小鱼仍绑在他背的剑上时,又不觉笑了出来。
  
  鼬的眼睛是闭着的,他甚至不屑看我。
  
  “告诉我一切!该死的!”我遍踹边喊,“别说什么保护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鼬睁开眼睛,“我不是斑,我没他那么疯狂。”
  
  “我确信他比你正常多了,至少他不会在自己弟弟下面那么销魂。”
  
  鼬冷笑,“我可不承认这一点。”他狡猾地说。
  
  “别玩了,鼬。”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攥紧,甚至扯下了几根,但并不多。鼬保持镇静,也没显露出退缩。他的眼睛看着我,即使它们空洞没有焦距,仍保持着一种离奇的魅力。为自己产生的念头感到不安,我放开了哥哥。手臂有些颤抖,我努力克制住自己。在鼬的面前我不能示弱。
  
  “斑在找我,也许是我们。我们时间紧迫,没余地给你犯傻了。”我告诉鼬。尽管我才是主导者,但我发现自己还是输了。每一次我看着鼬就看见记忆中那个兄长,那个温柔背着我的哥哥,花时间陪伴我的哥哥。那个我喜欢的人,从他那里得到注意和认可的渴望比从父亲那里更深。
  
  “你还保持着一份天真,我也不希望抹杀它。”鼬轻声说。
  
  我被他这种轻视的言语激怒了。“你毁了一切,杀了所有人,少在这惺惺作态!”我冲他吼,鼬没有反应。怒气在我的血管里沸腾,但我为面前的男人感到可悲。他是那么一身狼狈地被绑着,尽管他表面装得泰然自若。我自嘲了一下,收拾起泛滥的同情。
  
  鼬的眼睛里透出绝望,带着一份不能归咎于失明的空虚。我愉悦于它们中间透露的绝望,看样子我终于打击到他了?我的话终于对他起作用了么?是不是他的灵魂也和他的身体一样伤痕累累?
  
  “即使没有人阻止我,我也不会杀你。”鼬喃喃道。我看着他的肤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完美伪装在一天天消失,我应该享受这番景象的,但为什么它看起来像个悲剧?我移开视线,不去理会自己矛盾的感情。我瞥了一眼门计划脱离这样的日子,但我的一部分又要我留下来,告诉我逃走是脆弱的表现。不,我必须丢掉这些无用的感觉。我发现自己坐在鼬的身边,依旧错开着视线。
  
  “你遇到了什么?”我问,语气掺杂了一丝恼意。
  
  “我厌倦了,佐助。”鼬直白地说,“厌倦了被夹在……这群偏执好斗的人中间。”
  
  “你是指宇智波一族?”我生气地问,他竟敢侮辱我们的家族。
  
  他摇摇头却没出声。
  
  “那么你其实后悔自己犯下的罪吧?”我大笑。
  
  “那样能让你满意么?”他问,我平静下来。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后悔无法改变你已经做下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说的合乎逻辑。
  
  我终于又看向哥哥,仔细打量他,凝视着他绝望而空洞的眼睛。它们已经死了……谎言也随之消失了……现在只剩下保护我的决意,从那个他亲自迫使我过早进入的冷酷世界中保护我。我拼命甩头,这想法太荒谬了!
  
  我看着鼬受伤残破的体表,他的手上布满青紫,附着污垢。他的头发垂败无光,脸也一样又瘦又脏,一些愈合的伤痕残交错于他的手臂,还残留着些血迹。如今鼬还没到底线,我反而先受不了了,我几乎要为我接下去要干的事大骂自己,鼬已经够惨的了,但我不打算停止折磨,他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但同时把他打理干净的念头加强了些,他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像一件蒙尘的胜利纪念品,不能用来炫耀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为这个理由,我解开鼬的枷锁。
  
  我把鼬拖起来,他没有表示任何疑问。我看着他脆弱的轮廓,一股奇怪的负面情绪升起,我不知道原因,只能把它归罪于哥哥,我牵着鼬穿过空荡荡的走廊下往温泉。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我发现香磷正在池子里。
  
  “啊,佐助!”她兴奋地叫道,“你要进来么。”
  
  “不。”我冷冷地回答,开始扒鼬的衣服。香磷睁大了眼睛,用手托腮。被她这么看着,我的心里又产生了莫名烦躁的情绪。我挡在鼬的前面让香磷看不到他,随后听到她不满的撅嘴声。
  
  把鼬的衣服都脱掉后,我迅速把他推进温泉里。香磷试图偷瞄一眼,但失败了。她从自己呆的池子出来,毫不避讳地泡到鼬附近。我无视她,并把天然的温水淋在我哥哥苍白的皮肤上。
  
  “先生,你看起来真糟糕。”香磷对鼬说,她的手伸向他的肩膀,那里有瘀伤和骨折。我把她的手推开。
  
  “我警告过你不许接近他。”我严正地警告她。鼬仍然毫无反应,缄默不语。
  
  “好吧,我洗完了。”她嘟哝了句,从水里出去。我听到她拿起她的毛巾,衣服,赤着脚上楼。我转身确认她的身影消失了,才看向鼬,他的样子像一具尸体,如果我真的杀了他那么现在就不仅是像了。
  
  我放开他,希望他把自己弄干净。鼬却没有动,我往下看注意到我的裤子也沾到了水。我站起来擦了擦,好像这个动作能让水迹消失似的,当然如我预计,尝试是徒劳的。我瞥了眼鼬嘲弄道:“你可以清理自己了。”没有特别的理由,只不过我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我转身去拿毛巾。
  
  “你就像个独占娃娃的小孩子,我的弟弟。”他用很低的语调说。这句话又戳到神经,我强忍下脾气。我不能总是对鼬说出来每一句话都反应过激。我把两条毛巾放回温泉的边缘,然后脱下我自己的衣服。在离开鼬几步远的地方,把身体浸入水里。激荡的水声响起时,鼬看向我的方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失明的眼睛眼睛注视着,假装看得见似的。
  
  “别盯着我。”我厉声说,但他没理会。“你该感谢我让一件垃圾似的你进入这么好的泉水。”我低声道,“你又给了我什么呢?就这幅样子愚蠢的瞪着我么,这算什么感激方式?”鼬仍然没有反应,继续盯在那。然后他慢慢降低视线,我看见他伸手试探水面,摆弄着那些纯净的水。脸上的污垢和布满苍白皮肤的伤痕,这样的他算不上有美感。
  
  “你真是落魄,被你自己的弟弟打败,活该。我希望你还有视力,那样就能看见你自己变得多么丑陋,多么无用。”我审视着他,有些东西让我耿耿于怀,想侮辱他的意愿愈加强烈,但还有些别的,有另一个我打算忽视掉的愿望。这想法深藏在心底,我不打算分析自己的心情。我打算通过行使自己力量和支配权来取悦自己,我可以从凌丶辱鼬,看到他从曾经的优雅暗天使位阶遥遥堕落中寻取快感。
  
  鼬懒洋洋地让水流过手臂,试着清洗。这慢动作加剧了我的不爽,我靠过去抓他的手,先捏住一阵以免它来碍事。然后我开始清洗鼬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脸。我把水淋过他的头发,摩挲着试图让它们恢复记忆中丝丝柔顺的样子。
  
  鼬默许着我的一切动作,没有一丝抱怨。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他转向我,红色的眼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接近死亡气息。我瞪着他,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用。鼬柔软的气息吹到我的嘴唇,然后他转身远离。轻微的咳嗽声从那边传来,我看着他,一个间歇之后又是一连串咳喘。这声音让我莫名地焦虑起来,我干瞪着鼬以为这样能让他停下来,可他还在继续,血液从他捂着嘴的指缝间点点滴滴地流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的很急切,但他还在咳嗽。“鼬!”我的语气听起来更像关心叫我懊恼。他终于平静下来,嘴角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你是对的,我不太正常。”
  “你怎么了?”我用严肃的语气问。
  
  “很早以前就这样了……我太久没用药了吧。”他无所谓地笑笑。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又一次问道,声音带上更多愤怒。
  
  “当一个人负担太多,势必会造成身体上的问题。”
  
  我站在洞口,身边的鼬还是一如既往的坚韧沉默。我的面前是那些追随我的人。“我要去找一个有好点医生的城镇,不知道会离开多久。”重吾露出担忧的表情,我冲他一笑,许诺道:“你能跟我一起走。”这话消除了他的担忧,他谨慎地挨到我身旁。
  
  “等等!”水月叫道,“我不和香磷单独呆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想这么安排,佐助!这一次我再不要容忍她经前综合症没完没了的唠叨了!”
  
  “你说什么?”香磷大叫,举起她的拳头作势要打人。
  
  重吾看看我,在噪音中静静问道:“让水月一起来么?”我点点头,知道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那你和我们一起,水月。”
  
  河童这才停止了争吵,笑嘻嘻道:“我出去没准能找到另一把大刀。”他说出自己的盘算。
  
  “但,佐助……那样我就独自一人了。”香磷无奈地说。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相信你会守住基地的秘密,并保护它。”为了让她不再抱怨自己被这么安排,我让语音带上些无聊的感染力。
  
  香磷果真沉醉其中:“放心交给我吧!佐助。”
  
  一切准备停当后我们立即出发。一路上尽可能谨慎,不让森林里那群人发现我们的踪迹。我抱着鼬在树与树之间飞跃,他的脚步不稳,虽然可以维持平稳的步行,却不够速度,他太虚弱了。
  
  跳跃的间隙我偶尔低头看向哥哥,又发现了一些细节。在不同光线下看见他苍白的肤色,这是因为他身体欠佳的关系么。他空洞却坚定的眼神,是因为没有放弃生命,或只是无所谓?然后他缺乏食欲,也全是疾病造成的?
  
  我们终于保持不露行踪地走出了森林,我确认我们每个人都遮住了面目。包括鼬在内,全员穿着黑色的帽兜斗篷,因为晓袍太引人注意了。
  
  我放下鼬让他站到地上,我们开始闲散地步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我们也不必匆忙。而且,鼬也没法比我们目前的速度走得更快了。偶尔,鼬会蹒跚一步,或者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嗽没上次那么严重,水月和重吾也走到我们前面,我不介意。我走在最后以关注我可怜的哥哥,这景象让我高兴又生气,鼬打算让自己死去,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权利。即使现在他还拒绝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给他的身体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这就我们外出找医生的原因,我不允许他死,只有我才能亲手杀了他。
  
  我们安顿在一个小旅馆,虽然发现了一个村子,可悲是它太小了,能见到的唯一一个医生都是千里之外的邻村的。时间已经是午夜,我们打算今晚先在这休息。重吾和水月已经上床睡了,我们每个人都呆在自己的房间,他们坚持说要给我和我哥哥单独相处的空间,我猜他们八成只想睡安稳觉,避免中途被我们打搅。
  
  “你在暴露自己的行踪。”鼬裹在被褥里嘟囔着,他坐在那用眼睛盯着自己的手。
  
  “你在自杀。”我回敬。
  
  “我以为这样正合你意。”
  
  “不,只有亲手砍了你的时候我才高兴得起来。”
  
  鼬保持沉默,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根本看不见的天花板,“那最好尽快让我的罪恶了结。”
  
  “你的行刑时间我说了算。”
  
  “我等着这一刻……如果做得到的话。”鼬又咳嗽了,不过这一次比较轻微。“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执着呢?愚蠢的弟弟。”他低声问。我瞪着他,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愤怒和烦恼。他低下头,让眼睛对上我。
  
  “你还没搞清自己现在的地位吗。”我叫道,我对哥哥那些哑谜感到十分厌烦。
  
  “我的地位是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
  
  “当然是在我下面——”随后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双重含义,我暗骂自己。
  
  “我明白了。”鼬冷冷地说,他冷静镇定的举止冒犯了我,我知道他也意识到其中的双重含义,但故意忽视了它,只是为了取笑我。
  
  “你真恶心。”我嘟哝出来,继续瞪视。这个词看来让鼬从某种白日梦中回神,他慢慢转向我。
  
  “我又做了什么吗?”他用单调的声音问。
  
  “少装无辜。”鼬保持沉默,而我被这种寂静蚕食了大脑,“你每天每时每刻,说的每一个词都别有用意。你用你那套关于爱和保护的扭曲说辞勾引我,你曲解我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对你也有意思。你装的高深莫测,事实上你就像个吵闹的婊丶子投怀送抱,寻求任何形式的接触。你饥渴又病态,你让我恶心!”
  
  “我的话给你这种感觉吗?”鼬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毫无感情的调子让我怒不可遏,他说了这么多东西没一样是可信的,因为他的话全都不带感情,他总是目空一切,我对他一无所知,也完全不了解他的想法。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说谎,他的病态和扭曲。他偶尔在某时某地迷失,变得脆弱,与此同时我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柔软,有时候我甚至可怜他,差点把他误认成记忆中那个哥哥。
  
  我咆哮着踹倒他,他小小的文字游戏我受够了,“你明明很清楚你做了什么。”鼬依旧沉默。“你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我啐了口,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下去,鼬并未露出惧色。
  
  “别总是拿保护我,爱我什么的来做借口。你明明是在保护你自己,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除了你自己。为了自己,你用谎言让我沦陷在黑暗中,那样就可以被你牵着鼻子走了?用不着你说,你以为不说出来,我就不能凭自己的力量让它水落石出吗!你控制不了什么,因为你可悲又虚弱。”鼬移开目光,我冷笑道,“你明白了?你明白谁占主导了吗?”
  
  “无法杀掉你是因为爱,隐瞒是出于保护,我一直看着你和你那金发同伴。”
  
  “闭嘴,你根本不懂这些感情是什么样的,你根本不不是人,只是个刽子手。”我的怒气持续上涨,但内心的一部分仍在犹疑。我的一小部分仍对哥哥抱着幻想,有那么多事情我想知道,我想相信。然而,更大的一部分我是愤怒和绝望地坚持着我的过去的想法和认知。我恨他,渴望恶意中伤……因为我的痛苦和混乱要让他感同身受。
  
  “接着说啊,佐助。”他低语。
  
  他仿佛希望我对自己强调这些,永远把他称作刽子手。不……我肯定他正巴不得我这样。
  
  “刽子手……”看着他无生机的双眼我又追加了一个词,“骗子。”我恨恨地嘀咕。我渴望知道真相,我质疑所有的事情。
  
  “没错。”鼬闭上了眼睛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鼓励我继续妄想。我很想知道他究竟隐瞒着什么。因为迷茫我收紧了按在他肩上的手指。我甚至开始想他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说出的话是真是假,我不能肯定,也无法相信他……同时,我又如此困惑,至少得弄清楚他对我撒谎的原因,他究竟怕我探知什么呢?
  
  “是不是你曾经告诉我的一切都是谎言,所有关于器量和眼睛的说辞也是编出来的?”我挫败地问,没指望会得到回答。
  
  鼬只是微笑,未睁开眼睛:“我不会杀你,即使没有人阻止我。”
  
  他的话通过我的耳朵传达给大脑,像是打开一个闸门。焦躁早就毁了我的理智,混乱不断加剧,我真厌倦了他的游戏,我搞不清其中隐晦的寓意和他的谎言,然而他所说的每一个词都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似乎一切都在声明我才是盲目的那个。
  
  我一头雾水,在迷惑和痛苦间徘徊,我要让鼬体会这种他给过我的折磨,我可不想被玩的团团转了,就让他自说自话去吧。尽管心在痛,我还是会伤害他,因为我没有完全被他掌控,我想我大概是人格分裂了。我不会再手软。我的人生可不是别人的玩物,我厌倦了被控制,厌倦了别人来告诉我要做什么或者说服我改变我的想法。我不要再被人利用了,我会使用武力去找出我想要知道的一切。当然这里的使用武力不包括给予他解脱的甜美死亡。
  
  一阵轻微的喘息让我回神,我低头看见鼬半瞑着眼,头发垂在脸侧仿佛黑暗的阳光,他的皮肤裸露着简直是一种魅惑,我感觉到手指下的肌肤凉爽柔软,还有头发磨蹭出微痒的触感。但我的两只手都离他的脸很远,我环顾四周想辨识被愤怒冲晕头的自己做了些什么,怒意未平息,而憎恨仍然火一样奔腾在血管中。
  
  当我意识到他的处境不由浮上一抹冷笑,觉察到这种趋势让我差点大笑出来,多应景的惩罚方式啊。如果鼬所说的对我那种不能被接受的爱是真的话,那就轮到我报复他的时候了。换我来玩游戏,令他陷入混乱。
  
  我只给他暗示不给出答案,让他去猜测那是谎言或真实。就算他说的爱是骗人的,也一样会受到伤害。我要令他痛苦,我会夺走他的骄傲和力量,使他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无论如何,这样的惩罚最合适不过了。

(先看文字部分再看图片)
第六章
  “佐助……有人接近了。”
  
  香鳞走进了房间,我看着这个女孩,她全身上下只围了一张浴巾。
  
  “只有一个人?”我决定还是移开视线别看她。她走近了几步,侵占着我的私人空间。
  
  “对……会是谁呢……你还好吗?”
  
  她柔声说着话,我几乎能听出她话语中的调笑之意。我知道她试图引诱我,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于是我站起身来。
  
  “不能冒险……我去看看。”
  
  我从她身边挤了过去,但她屈指握住了我的手。
  
  “查看可以等会儿去,来吧,佐助。”
  
  我注意到她的手从浴巾上移开了,那块布开始从她身上松弛滑落起来。
  
  “或许你只是需要放松,我确信外面那谁没什么要紧,而我会帮助你放松。”
  
  “不可能。”我用这个词回答刚刚她同时声明的两个观点。
  
  我使劲抽回手,走出了房间,听到后面香鳞发出一阵怨愤的声音。但这并不能阻止她以后做出同样的举动。
  
  为什么他们都想这么做?鼬和香鳞;我不知道香鳞是否可以去寻求我哥哥,毕竟他不能避开,或者不想避开她的触摸。香鳞真是个朝三暮四的人。
  
  我进入了森林,跳上了树枝。我不想弄出打动静,这样只会暴露密所的位置。我试图定位入侵者的位置,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威胁。
  
  匆匆搜寻了密所附近,我走得更远了些,继续之前的搜索。最后我察觉了可疑的现象,一个身影消失了,不,是消融在了地面上。
  
  我仔细观察着,他消失后在原地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觉得已经安全了,我跳下了树,发现那人所在位置后面的树干上钉着一张纸条。
  
  我没有用手碰,只是从安全距离外阅读了上面的文字。
  
  “狐狸没有说谎,却逗引了猎犬袭向新的牺牲品。森林再大,巢穴总会被发现。不,狐狸没有说谎,相反的是乌鸦说了谎。”
  
  我狐疑地看着纸条,这是晓,凭什么我得相信他们?
  
  同样的,我为何能肯定鼬说出了全部事实?
  
  但这也有可能是让我更加怀疑鼬的策略,我们内乱对他们有利,然后他们趁机浑水摸鱼。
  
  我不傻——我没有信任这个纸条,也没有信任鼬。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更进一步查实。毕竟现在鼬在我手上,即使他对我撒谎,他仍然脆弱又盲眼。
  
  我走进那间暗室的时候,鼬仍然被锁在墙上。香鳞没在这里晃悠倒是令我挺惊讶的。
  
  甩开牢门走了进去,我俯视着无法站起的鼬,他抬头看向我。
  
  “有段时间没见了,我的弟弟。”
  
  他说得对,我已经有一周懒得理他,他现在一定很不舒服,想要清洗身体,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平静。
  
  “我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我责问着他,将重心移到身体一侧。
  
  “你想要得到保证?”他的声音嘲讽又冰冷,“这件事之前就说过了,从来没有改变。”
  
  “那你为何对我撒谎?”
  
  鼬看着我,装得很无辜。
  
  “你没有告诉我所有事实吧?我已经厌倦陪你游戏了鼬。”作为强调我踢了他一脚。
  
  鼬咳了一下,头低垂了一会儿。然后他继续用那双邪恶的眼睛看着我,唇角勾起一个冷笑,鲜血从唇间滴落。